教化!”
他猛地回头,眼底全是血丝,盯着那群鹌鹑一样的下属。
“都死了吗?!”
“平日里不是要死谏吗?不是要风骨吗?刚才刀架在脖子上,怎么一个个膝盖软得像面条!!”
没人敢吭声。
方孝孺都被拖走了,谁嫌命长?
“废物!”
孔讷面上翻涌着疯狂恨意。
“拼命?那是武夫才干的蠢事。”
“咱们是读书人,杀人……不用刀。”
他指向窗外的大雨。
“传令!”
“去国子监!把所有监生叫起来!敲景阳钟!敲登闻鼓!”
孔讷语声癫狂:
“告诉那些学生,大明文脉要在今夜断绝了!有奸臣皇孙屠戮忠良,羞辱圣人!”
“让他们穿儒服,去午门!去跪阙!去哭陵!”
“几千个读书人跪在皇宫门口,那就是天意!就是民心!”
孔讷笑得狰狞:
“老夫倒要看看,是他朱允熥的刀快,还是这全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重!!”
……
国子监,号舍。
“方先生被抓?衍圣公被打?”
年轻监生从床上蹦起来,眼珠子通红。
“千真万确!三皇孙杀疯了!翰林院血流成河!”报信的添油加醋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畜生!!”
监生抓起砚台砸在地上,那是年轻人特有的的狂热。
在他们眼里,孔家是信仰,谁动谁就是刨祖坟。
“诸位同窗!”
“奸佞当道,咱们能看着不管吗?”
“不能!!”
无数窗户被推开,无数张愤怒的脸探出来。
“穿衣!集合!去午门!”
不到半个时辰。
数千名监生举着火把,顶着暴雨,像一条愤怒的火龙,朝着午门涌去。
法不责众。
这就是孔讷手里最毒的一把剑!
……
东宫,春和殿。
“啪啦!”
茶碗摔得粉碎。
朱允炆跪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,此刻扭曲。
面前散落着那张写着“附子”的药方残片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你?”
朱允炆抬头,死死盯着凤椅上的女人。
“那是父亲!是我亲爹!你怎么下得去手?!”
他的天塌了。
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病死的,一直以为自己争储是名正言顺。
结果真相是如此。
是他娘杀了他爹。
为了那把椅子。
凤椅上,吕氏穿着正红色的太子妃服制,妆容精致得吓人。
面对儿子的质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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