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皇爷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好好成全成全他的孝心。”
“你敢!我是太子妃……我是未来的太后……”
吕氏尖叫着想往椅子后面钻,手指甲把木头抓得咯吱响。
朱允熥看都没看她一眼,反手将手里的雁翎刀往下一插。
“咄!”
刀锋贴着吕氏的大腿根,深深钉进木椅里。刀身剧烈嗡鸣,震得吕氏浑身一颤,一股尿骚味当场弥漫开来。
“拖走。”
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架起瘫软如泥的母子俩,如拖死狗般拖进了漫天雨幕。
大殿终于清净了。
朱允熥走到大殿最深处,停在那排紫檀木立柜前。
带着铁手套的手指划过柜门,留下几道刺眼的血痕。
拉开。
熟悉的药香味扑鼻而来。
几件杏黄色的圆领常服静静挂在那,那是父亲朱标生前最爱穿的旧衣。
朱允熥沉默着,开始卸甲。
卡扣弹开,染血的山文甲片片坠地,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他取下那件宽大的常服,套在身上。
衣服太大了,空荡荡的,显得他身形单薄。
他在铜镜前系好腰带。
镜子里,一张杀气腾腾、沾着血污的脸,配上一身温润儒雅、透着书卷气的袍子。
极度违和。
宛如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,又似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。
“爹。”
朱允熥对着镜子,把领口理正,低声呢喃:“儿子带您去午门。”
“咱们去问问那个老头子,这大明朝……到底还是不是咱朱家的天下。”
他弯腰,重新提起那把还在滴血的雁翎刀。
大步冲进漫天暴雨。
……
奉天殿。
几十根巨烛被穿堂风吹得疯狂跳动,将大殿映得影影绰绰,宛若鬼域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只剩下那双浑浊的老眼,透着要吃人的凶光。
地上,老太监朴不花额头死死抵着金砖,旁边散落着揉皱的急报。
“念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平淡得吓人,听不出喜怒。
“念!!”
一声爆吼,如雷霆滚过大殿。
朴不花浑身一抖,声音却依旧稳得住:“锦衣卫急报……搜出詹徽密账……洪武二十五年四月……购川蜀附子三斤……入东宫药膳局……”
“附子……”
朱元璋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,好似嚼着嚼不碎的铁蚕豆。
脑子里全是四年前,标儿躺在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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