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腿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扭曲,膝盖骨往外翻着——那是被打断后没接好,硬生生长歪。
她的脸上,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唇角,被烙铁烫一个鲜红的字:“奴”。
那伤口没好利索,还在往外渗着黄水。
面对这一群提着刀、满身血气的锦衣卫。
她没尖叫。
她没跑。
她甚至连作为“人”的恐惧都没有。
听到动静的那一刹,她宛若被那道无形的鞭子抽一下,本能地、活似一个上发条的木偶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姐妹们……贵客来了……起势……”
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随着她这一声令下。
那三十多个孩子,无论男孩女孩,无论身上带着什么伤,全动了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
清脆的铃声响起来。
她们的手腕、脚腕上,都锁着金灿灿的铃铛,铃铛下面连着细铁链。
一个才八岁的小丫头,大家都叫她丫丫。
她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。另一只眼眶里空荡荡的,黑窟窿结着血痂。
她身上就挂着一块遮羞布,瘦小的脊梁骨上全是鞭痕,有的地方还有那种圆形的烫疤——那是香烫的。
一听见铃声,她立马趴在地上,屁股高高撅起,那张只有八岁的、残缺的脸上,努力挤出一个笑。
那是只有最下流的窑姐儿才会有的媚笑。
出现在一张孩子的脸上,比鬼哭还吓人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一个小男孩,叫李武,顶多六岁。
他没站起来。
他四肢着地,脖子上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,嘴里叼着一个精致的盘子。
盘子里放着的,全是那种折磨人的刑具和助兴的药丸。
他熟练地爬到百户陈彪的脚边,用头去蹭陈彪那双沾满泥巴和马粪的战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真如一条在那摇尾乞怜的好狗。
陈彪是个一米九的山东大汉,家里也有个刚满六岁的儿子。
这一刻,这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百户,浑身颤抖。
“别……别蹭了……”
陈彪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娃……别蹭了……叔不是……叔不是那些畜生……”
他想伸手去扶。
可李武听不懂。
他只觉得这个客人不高兴了,没摸他的头。
“啪!”
六岁的孩子突然抬手,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。
清脆,响亮。
然后继续蹭,继续发出呜呜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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