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,每一下都带着骨头碎裂的动静。
直到孔齐满脸开花,眼珠子都被撞得鼓出来,连惨叫声都发不出,只能活似只烂蛤蟆一样哼哼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这时候,那个领舞的小莲吓坏了。
她停下动作,惊恐地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。
“大人息怒……奴婢跳得不好……奴婢该死……别打公子……别打……”
她以为,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发火,是因为她们没伺候好。
她怕孔齐待会儿醒了,会把她的皮扒了。
这磕头声,扎进了所有锦衣卫的心窝子。
蒋瓛的手顿住了。
他松开已经烂成一滩泥的孔齐,慢慢转过身。
这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特务头子,此刻竟然不敢往前走一步。
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,惊了这个已经碎成渣的瓷娃娃。
他缓缓蹲下身,膝盖跪在那奢华的红毯上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“别怕。”
蒋瓛伸出手,想摸摸她的头。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——手上全是孔齐那肮脏的血。
他在自己的飞鱼服上用力擦了擦,擦了好几遍,才轻轻落在小莲那枯黄如杂草的头发上。
手在抖。
“不跳了。”
蒋瓛嗓子哑得厉害:“丫头……以后……都不用跳了。”
小莲抬起头,那双浑浊麻木的眼眸里全是迷茫:“不……不跳会挨打的……没饭吃的……”
“不会了。”
蒋瓛长出一口气,把眼眶里那阵滚烫的酸涩硬生生压回去。
“今天,叔不杀人。”
“今天,叔带你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小莲愣住了,这两个字太陌生,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。
“对,回家。”
蒋瓛站起身,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,裹在那个独眼的丫丫身上。
此时,孔府外头。
刚才那一锤子动静太大,再加上锦衣卫围得铁桶一样,老百姓都围过来,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咋回事啊?听着似是房子塌了?”
“刚才那个赵小旗出来,吐得那叫一个惨……”
“难不成这圣人府里,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?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。
那个硕大的破洞口,走出来一个人。
蒋瓛。
他怀里,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,用那件代表着杀戮的黑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