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特的“铜灯”。
左边一排,是“侍女奉盘”。
那“铜人”双膝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托着一个精巧的玉盘。
盘心里积着一汪清亮的油脂,灯芯就泡在里面,火苗豆大,却烧得极稳。
右边一排,是“童子拜观音”。
那“铜人”盘腿而坐,嘴巴张大到了极致,下巴被人强行卸掉,垂在胸口。
一根粗大的灯芯从咽喉深处探出来,火光在嘴里跳跃,映得那张脸忽明忽暗。
做得真好啊。
那皮肤的光泽,那五官的轮廓,连那长长的睫毛都栩栩如生。
等等。
睫毛?
王破奴的心脏抽痛一下。
他脚下踉跄着往前走两步,凑到那个“侍女奉盘”的灯座前,伸出手,颤抖着探向那“铜人”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皮肤是硬的,冷硬如蜡,带着风干老肉的触感。
那是一张只有十一二岁的脸。
脸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清漆,封住了毛孔,也封住死前的惊恐。
“啊!!!”
王破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向后退去,后腰撞在硬木桌角上,疼得钻心,他浑不在意。
他看见了。
那个“侍女”的手腕和手肘关节处,钉着寸长的银钉,硬生生把骨头固定成托举的姿势。
为了防腐,为了长明,这些孩子的内脏早就被掏空了,里面填满香料和防腐的药渣。
死透了。
这就是孔家的灯。
用孩子的尸身做灯座,用尸油点长明灯!
“大人!这儿……这儿有个还没上漆的!”
最里面,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。
王破奴失魂落魄地走过去。
那是个角落,放着一个半成品。
一个小男孩,赤条条地被绑在铁架子上。
他已经死了。
僵硬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。
他的膝盖骨已经被敲碎了,反向折叠着,被粗铁丝缠在底座上。
他的嘴被人用线缝住两角,强行扯出一个诡异的“笑脸”。
“这……这是那个孩子……”
跟进来的一个老校尉,平日里杀人不眨眼,这会儿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手哆嗦着想去摸那孩子,又不敢碰。
“怎么了?你认得?”王破奴声音沙哑。
“认得……化成灰我都认得……”
老校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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