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捂住嘴,眼泪一下子决堤。
最前面的锦衣卫百户陈彪,那个山东大汉,握刀的手抖得把指甲盖都抠进肉里。
赵铁柱没停。
神经露在风里,那是钻心剜骨的疼。
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,换了个角度,用里面的大槽牙,狠狠咬住那根钉子。
这一回,是拿命赌。
双手撑地,额头青筋暴起,眼珠充血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:“吼……唔!!!”
“咯吱——”
牙齿刮蹭铜钉,骨头较劲金属。
鲜血顺着嘴边淌下来,滴在小石头的脚背上。
给我出来!
出来啊!!!
“噗!”
动了。
那根锁住他儿子灵魂的钉子,松了。
赵铁柱骤然一甩头。
“当啷!”
一根带着肉丝的三寸铜钉被吐在地上。紧接着,哇的一口黑血,混着三四颗碎牙吐出来。
疼吗?
真他妈疼。
可比得上儿子万分之一吗?
赵铁柱咧开那张缺半边牙、满是血污的嘴,冲着怀里的小石头露出个比鬼还难看的笑。
“好……好了……”
嘴里漏风,话都说不清。
“钉子没了……咱不疼了……爹背你……”
他伸出那只全是老茧的大手,死死攥住地上那根带着倒钩、沾着骨渣的铜钉。
锋利的棱角割破掌心,血流如注,他不松手。
然后。
赵铁柱转过了身。
他没往宫外爬,没往家爬。
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,死死钉住高台下那摊烂泥——衍圣公,孔讷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指甲扣着地缝,翻盖,流血,模糊。
他拖着断腿,手里攥着那根"刑具",活似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厉鬼,一步,一步,朝孔讷爬去。
身后,是一道宽宽的血路。
那是这大明朝最触目惊心的红毯。
高台下。
蒋瓛提着刀,一直没动。
这位看惯诏狱酷刑的指挥使,眼角正疯狂抽搐。
“这世道……”
蒋瓛开口,声音轻得带冰碴子:“真他娘的操蛋。”
他看向脚边的孔讷。
孔讷在抖。
这位圣人之后正捂着鼻子,一脸惊恐地看着爬过来的血人。
“拦住他……蒋大人!快拦住他!!”
孔讷尖叫:“他那是尸毒!那是脏东西!别让他过来!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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