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好好种地、老实纳粮的好苗子。”
“这,也是天道。”
好一个天道!
把饿死人说成是“除草”,把冷血说成是“筛选”。
这番吃人的理论,被他说得云淡风轻,甚至还带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。
陈迪一听,抚掌大笑,那眼泪都快笑出来了:
“妙!妙啊!大公子此言,简直是振聋发聩!去芜存菁,这才是治世的大学问!下官受教了!”
“来来来!为了这‘去芜存菁’的大学问,咱们再饮一杯!”
气氛立时热烈起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今晚的重头戏——献礼,开场了。
给孔家送礼,那是门学问。
直接送银票?俗!那是打圣人的脸,显得咱孔府贪财。
你得送得雅致,送得有说法,送得让人挑不出毛病,还得价值连城。
“青州知府,马飞兴!”
门口的管家拉长了调子高声唱诺。
马飞兴是个干瘦的老头,平日里在百姓面前总穿着带补丁的官服,以清廉自居。
这会儿却红光满面,从宽大的袖子里像变戏法似的,掏出一个长条锦盒。
他也不让下人递,自己捧着,一路小碎步跑到主位台阶下,那模样比见了他亲爹还孝顺。
“大公子,下官那青州是个穷地方,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马飞兴笑得一脸褶子都开了花:
“不过,前些日子海边渔民捞上来个物件,下官看着喜庆,颜色正,特意送来给大公子把玩。”
“啪嗒。”
锦盒打开。
“嘶——”
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。
那是一株红珊瑚。
不是那种碎枝子拼凑的残次品,是完整的一株!
足有三尺高,通体血红,晶莹剔透。在灯火的照耀下,就和血管里刚流淌出来的鲜血凝固而成,泛着一阵让人心悸的妖异红光。
这东西,有价无市。
放在京城,那也是能进皇宫大内、摆在奉天殿里的贡品!
“这老马,平日里哭穷,出手够狠啊……”底下有人小声嘀咕,语气里满是嫉妒:
“这玩意儿,怕是把他青州地皮刮三尺才换来的吧?”
孔公鉴随意扫了一眼,眼皮子微抬,轻轻点了点头:
“马大人有心了。正好,我书房里缺个镇纸的摆件,我看这颜色正,红红火火的,能压得住邪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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