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“今儿个大家尽兴。”孔公鉴视线扫过众人:
诸位也清楚,朝廷最近不太平。南京那位皇上,杀气太重,刀子磨得太快。”
众人心下一惊,后背发凉。
这话题,也就孔家敢这么当众聊。
那可是洪武爷,杀人如麻的主儿。
“咱们山东,虽说离得远,但也得警醒着点,别让那血溅到身上。”
孔公鉴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:
“不过,只要咱们心里装着圣人,守着这山东的规矩,那就是天塌下来,也有圣人府这块招牌顶着。”
“皇权不下县,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”
“在山东,我孔家说你是忠臣,你就是忠臣。我说你是能吏,你就是能吏。哪怕皇上想动你们,也得问问天下的读书人答不答应。”
这话,说得极其露骨,简直是大逆不道。
但这就是这帮官员最想听的!
这就是在告诉他们:跟着皇帝混,说不定哪天就可能掉脑袋;跟着孔家混,保你荣华富贵,还能留个清名!
“大公子英明!!”
“我等誓死追随孔府!唯大公子马首是瞻!!”
一群朝廷命官,大明朝的臣子,此时却对着一个没有官职的世家公子,表着这种把皇帝当摆设的忠心。
陈迪捋着胡须,笑眯眯地点头,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
他是聪明人。心里清楚,大明朝看着强横,但这千年的世家,那才是盘根错节的大树。
朱元璋是猛,可他还能活几年?
等老皇帝一死,这天下,还不又是他们文官和世家的天下?
“好,好,好。”
孔公鉴心情不错,拍了拍手。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,那今晚的压轴菜,也该上了。这可是我也没舍得独享的好东西。”
“上菜。”
这菜,可不是普通的菜。
偏厅的楠木屏风被撤去。
两排穿着薄如蝉翼的红纱、冻得嘴唇发紫、瑟瑟发抖的少女,手里端着金丝楠木托盘,低着头走了出来。
这些少女,看着也就十二三岁,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。
脸上虽然洗得干干净净,涂了脂粉,但那双捧着盘子的手上,还能看见没消下去的冻疮印子——那是刚从流民堆里挑出来的“上等货”。
托盘里,没有鸡鸭鱼肉。
只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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