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哪里懂这些弯弯绕。
她以为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,抹着眼泪鼻涕爬起来,跟在孔富身后。
临出门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灯火通明,大官们推杯换盏,孔大公子笑得那么和善。
心想还是好人多。
只要听话,勤快点,总能活下去。
……
出了暖阁,风雪劈头盖脸。
真他娘的冷。
孔府大如迷宫,孔富提着灯笼走在前头,一声不吭。
“管家大爷……”
陈娅牙齿打颤,小跑着跟上:“咱们去哪?不是柴房吗?奴婢能干活的。”
她盘算着,只要能干活,就能给家里省口粮,还能攒两个铜板给爷爷买药。
孔富停下脚。
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白胖的面孔,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柴房?”
孔富乐了。
他伸出带着大扳指的手,挑起陈娅的下巴看了看。
“可惜了,是个没长开的雏儿。不过皮嫩,掐一把能出水。”
那目光不是看人,是看一块肉。
“进了后院就没名字了。你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。”
孔富转身推开一个偏僻院落的大门。
没挂灯笼,黑漆漆一片。
一阵怪味扑面而来——奶腥味,馊味,还有生锈的铁锈味。
“进去。”
一进屋,热浪夹着恶臭,熏得陈娅差点吐出来。
借着烛光,她看清了。
这一眼,把她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冻得粉碎。
这不是人住的地方,是牲口棚。
两排通铺上,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女人。
有的才十五六,有的瞧着有三四十。
全都袒着上身,与肉铺案板上的肉无异。
有的在费力挤奶,动作麻木;
有的双眼呆滞盯着房梁;
还有几个缩在角落,身上全是鞭痕。
一个穿着黑缎袄子的老嬷嬷,手里拿着藤条,正巡猪圈似的走来走去。
“都精神点!奶水不够,明儿个喂狗!”
看见孔富,张嬷嬷立马堆笑迎上来。
“二管家,哪阵风把您吹来了?”
孔富把陈娅往前一推。
“大公子赏的。”
张嬷嬷那双毒蛇般的眼上下扫视。
“这么嫩?也没奶啊,送来干啥?”
孔富掏出帕子捂住口鼻。
“这丫头弄脏了地毯。大公子说了,让她‘洗洗’。”
听到“洗洗”二字,张嬷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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