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在秦淮河见识过无数女人,羞的、浪的、贪的。
但他没见过这样的眼。
那是死鱼眼。
魂都被抽干了,只剩下一具肉壳子在喘气。
银针扎进去,她们连眼皮都不眨,那肉已然麻木,不属于自己了。
“国公爷……”身后的百户也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硬汉,这会儿却捂着嘴,那是生理性的想吐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人乳宴。”
李景隆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孔公鉴那杂碎喝的‘仙露’,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他往前迈一步。
鞋底发粘。
低头一看,金砖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垢——那是陈年的奶渍、血水和屎尿混在一起,被人踩实了的泥浆。
再往里。
右边的景象,让李景隆心口一窒。
那是“原料区”。
七八个大铁笼子一层压一层地堆着。
里头关的,全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。
还没长开的身条,被强行灌了一种黑乎乎的汤药。
每个人都筛糠般抖着,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,下身垫着厚棉布,那是为了接炼丹用的“红铅”。
“啪!”
鞭子抽在肉上的脆响。
角落里,一个穿绸缎袄子的张嬷嬷,正挥着藤条狠抽笼子。
“叫!再叫!进了孔府就是孔家的牲口!还想跑?”
笼子里那个小小的影子缩成一团,死咬着手背,血顺着嘴角流。
那张满是泪和泥的小脸。
就是宴席上打翻碗、差点被孔公鉴一刀剁了的小丫头,陈娅。
她还活着。或者说,正在受着比死还难受的罪——“调教”。
“把腿张开!夹着给谁看!”张嬷嬷一脸横肉乱颤,嘴里喷着粪:
“大公子还没享用呢,敢把那点‘元红’憋回去,老娘把你皮扒了做灯笼!”
陈娅没力气喊了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珠子里,全是绝望。
她看着笼子外那个穿金戴银的老货,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我不……我要回家……爸爸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蚋,每一声扎进李景隆的耳朵。
“家?”张嬷嬷冷笑,抓起旁边一碗黑汤:“喝了这碗‘催葵散’,你就知道哪是家了!”
她伸手就要薅陈娅的头发硬灌。
“住手!!”
张嬷嬷吓一激灵,药碗“哐当”摔得粉碎。
她恼火回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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