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孔家就是天。
城里客栈,读书人们也惊动了。
“荒唐!半夜敲钟,不合礼法!”
老儒生孙德友披着旧儒衫,手里攥着《论语》。
“孙老,快看,那是孔家的信号!难道有逆贼闯宫?”
年轻学生扶着孙德友。
在他们眼里,这里是一草一木都圣洁的地方。
谁敢在这动武,那是刨了读书人的祖坟。
“走!去看看!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在大成殿放肆!”
孙德友带着学生混进人潮。
火把汇成龙。
脚步声在雪地上摩擦。
“爹,我怕……”
五六岁的娃拽着大人衣角,看着路边的铁甲军。
“不怕,圣人保佑,只要孔府在,咱们饿不死。”
大人嘴里念叨,眼神却茫然。
半个月前,他弟弟家的小丫头进府当丫鬟,说好的米到现在也没影。
人流涌向孔庙广场。
上万人挤进去,全傻眼了。
这哪还有半点圣地样子?
火把插在雪里,把大成殿前照得通亮。
广场四周全是重甲骑兵,马鼻喷白气,长枪对外。
“那是……朝廷的兵?”
读书人认出了旗号。
“凉国公蓝?”
“那杀神怎么来了?”
广场安静下来。
有人指着高台大叫。
“看!那上面是谁!”
白玉石阶下,钉着几十根红木桩子。
每个桩子上都拴着一个人。
领头那个,狐裘成了烂布条,头发散乱,脸肿着,满身是血。
“那是……大公子?”
“真是孔公鉴!”
百姓吓得往后退。
那可是孔公鉴!
脚不沾地的圣人后裔!
后面是一串大人物。
布政使陈迪,那个讲经说法的二品官。
现在官服扯烂了,脖子上套着麻绳,跪在雪地里说胡话。
知府马飞兴,那个说爱民如子的老头。
脑袋耷拉着,裤裆底下的尿冻成了冰。
“疯了……全疯了……”
孙德友气得发抖,指着台上:“朱允熥!你想学暴秦吗?”
“这是圣人门庭!这是朝廷命官!你怎么敢羞辱他们!”
朱允熥站在高台中央。
没戴头盔,短发在风里乱舞。
手里雁翎刀没收,刀尖滴血,落在白雪上。
朱允熥没理读书人,看着那些缩成一团的百姓。
“这钟声好听吗?”
朱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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