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想把分给他们的地再抢回去吗?
这就不能忍了!
“干死他们!!”
张二牛把刚领的腰牌往嘴里一咬,牙齿把木牌咬得嘎吱作响,提着刀就往台下冲:
“殿下!俺也去!谁敢动俺的地,俺刨了他家祖坟!”
“同去!同去!”
“杀光那帮狗大户!!”
一万多名刚入伍的新兵蛋子,个个目露凶光,比狼还凶。
刚尝到做人的滋味,谁要是想让他们变回狗,那就得拿命来填!
蒋瓛看着这一幕,手指攥得太紧,只剩一个念头:
大明的天,真的要塌了。
这位爷根本不是去平乱的,他是去掀桌子的!
他要把这几百年官绅勾结的烂摊子,撞个稀巴烂!
……
夜色浓重,寒风呼啸。
济南府衙后堂,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。
几盏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将墙上的山东舆图照得影影绰绰。
朱允熥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黑铁令牌,神色晦暗不明。
堂下,蓝玉、常升,还有没走的蒋瓛,神情都不太好看。
尤其是蓝玉。
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凉国公,正对着地图抓耳挠腮,那张满是胡茬的面庞上写满“你在逗我”。
“殿下,咱能不能……再琢磨琢磨?”
蓝玉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好似蛛网般的水系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焦躁。
“您让李景隆那小子带着五千重骑兵先下江南?这……这不是胡闹吗?”
“江南那是啥地界?出门就是河,抬腿就是桥!那是水耗子待的地方!”
蓝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:
“骑兵到了那儿,那就是进了泥潭的老虎!马蹄子打滑不说,那帮士绅只要把桥一断,把船一撤,李景隆那就是活靶子!别说杀人了,能不被水淹死就算祖坟冒青烟!”
“再说了,那帮读书人阴得很!他们有水寨,有私兵,甚至还勾结了倭寇。他们不跟你硬碰硬,就跟你玩阴的,断粮、罢市、煽动书生骂街……”
蓝玉越说越急:“殿下,这仗不是这么打的!这五千骑兵撒进去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!”
常升也在一旁闷声闷气地补刀:
“是啊殿下,骑兵下江南,古往今来都没这打法。这是那帮文官的主场,咱这是……送菜啊。”
“送菜?”
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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