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沉着嗓子怒喝:“你敢犯上作乱!”
一直拨弄佛珠的姚广孝也装不下去了。
他极快地催动青骡子往前挤:“王爷快拦住二王子!伤了储君,北平二十万大军全得陪葬!”
迟了。
“爹!老和尚!怕什么!”
朱高煦扯着大嗓门狂笑,一派胜券在握的跋扈做派。
“我是当二哥的,自然会让着弟弟!今儿就是兄弟间随便过过招!我绝对留手!”
他双腿发狠地夹紧马腹,战马吃痛发狂。
“我顶多打断他一条胳膊教教规矩,保准留着他喘气儿回京城!”
连人带马化作一团极具破坏力的黑风,直直撞向朱允熥。
百步距离,眨眼抹平。
“护驾!”
常升大吼出声。手里那杆马槊直接端平,双脚踩死马镫就要扑出去截杀。
蓝玉庞大的身躯跟着下沉。满是刀疤的大手已经反握住腰间的战刀。
“待着。别动。”
朱允熥连脖子都没转一下。
常升跨出去的战马被生生勒停。蓝玉拔刀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凶兽扑向皇太孙。
腥风扑面。战马借着极速冲刺的强悍惯性,前蹄高高腾空。
朱高煦双目赤红,腰背上的肌肉高高隆起。双手抡起那杆六十斤的精铁马槊。
尖锐的风啸声极其刺耳。槊尖直奔朱允熥的天灵盖劈砸下去。
这一击全凭蛮力,叠加上战马冲锋的重量。就算是垒砌的青砖城墙也能当场砸塌半面。
这也是朱高煦吹嘘“留手”的底气所在。
距离最近的张玉急着抽枪去挡。却发现枪杆还被朱允熥踩在马镫底下,根本拔不动。
气流掀翻了朱允熥头盔底下的红缨。
他没有去抽腰侧的雁翎刀。他随意甩了甩掌心的血迹。迎着从天而降的精铁阴影,单手上扬。
没有躲闪,没有卸力。
就是一巴掌迎了上去。
极其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传出。
活像是两块实心的生铁砣子在半空狠狠磕碰。
漫天黄土卷起。狂飙的黑马就像撞上了一截生根的铁塔,冲势强行停滞。
朱高煦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,此刻爬满了活见鬼的惊悚表情。
他抡下的六十斤马槊。锋刃下方的精钢杆身,正被一只沾着血泥的手掌死死扣住。
那只手背上血管暴起,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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