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射程便是一波箭雨骚扰。
寒渊军阵,寂静如山。
只有旗号微微摆动,和铠甲偶尔摩擦的轻响。
王大山立马于阵中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冷冷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北燕军潮。他手中令旗低垂,纹丝不动。
三百五十步……三百二十步……三百步!
就在北燕前锋步兵踏入三百步标线,后方弓骑兵也开始进入骑弓有效射程,准备抛射的瞬间——
“竖弩!”王大山猛地将手中令旗向下一挥!
“哗啦!”一声整齐的巨响!
寒渊军阵前列的刀盾手突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后方森然如林的钢铁丛林!
整整三排、超过一千具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寒渊三型强弩,被弩兵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,稳稳架起!
弩臂上弦的机括声密集响起,如同死神磨牙!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弩阵中央稍后的位置,数十架体型更为庞大、需要数人操作的重型床弩也褪去了伪装,粗如儿臂、带着三棱倒刺的巨型弩箭,在晨光下泛着狰狞的乌光。
“那是什么?!”推进中的北燕步兵愕然抬头,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。
“放!!!”王大山怒吼,声震四野!
“嗡——!!!”
不是弓弦的嗡嗡声,而是上千具强弩同时击发时,那低沉、浑厚、充满毁灭力量的共振轰鸣!这声音瞬间压过了战鼓与呐喊!
第一排,三百余支弩箭离弦!
紧接着,第一排弩兵迅速蹲下装填,第二排弩箭已然呼啸而出!
然后是第三排!三排轮射,循环不息,箭雨几乎毫无间隙!
天空,瞬间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