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。
“是什么船?看清楚没有?”负责东门水寨的叛军校尉冲到岸边,极力向雾中张望。
雾气太浓,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黑乎乎的船影,数量似乎不少,正从几个方向,缓缓向水寨和沿岸一些可能登陆的浅滩靠近。船上看不清有多少人,但似乎人影憧憧。
“是夏军的船!他们要趁雾偷袭!”
校尉又惊又疑,不敢怠慢,“放箭!快放箭!通知各寨,加强戒备!”
霎时间,警钟四起,郢城各处水寨、岸边哨卡,箭如雨下,射向雾中那些模糊的船影。
有些船只似乎被射中,摇晃着停了下来,有些则依旧不紧不慢地靠近,甚至能听到船上传来含糊的呼喝声,仿佛在指挥登陆。
“用火箭!射火箭!”叛军将领嘶吼着。
带着火焰的箭矢没入浓雾,偶尔能点燃某条船的篷布或草人,引起一小片火光,但很快又被雾气吞没,或自行熄灭。
那些船只似乎不畏箭矢,依旧执着地逼近,有些甚至靠得很近了,能看清船上影影绰绰的“人影”,却诡异得没有任何人跳水冲锋,也没有任何弓箭还击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有经验的叛军老兵察觉到了异常,“那些船上的人……怎么不动?”
就在这时,雾气似乎略微散开了一些。
靠近的几条船露出了真容——破旧的渔船、小货船,船上挤满了披着破烂号衣的稻草人,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
船板上插着一些箭矢,但空无一人。
“是草人!是假船!”叛军士兵惊呼。
然而,没等他们松口气,在其他方向,雾气中又出现了新的船影,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、鬼魅般的靠近……
整整一天,这样的“袭扰”在郢城四周各处水面反复上演。
有时是三五条船,有时是十几条,有时出现在东边,有时出现在南边,偶尔还伴随着零星的战鼓声和喊杀声。
叛军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,箭石齐发,到后来的疑神疑鬼,再到后来的疲惫和恼怒。
箭矢、擂石被大量消耗,守军精神高度紧张,疲惫不堪。
他们不知道下一次“袭击”会在何时何地,也不知道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,更不知道夏军主力的真实意图何在。
而就在这漫天大雾和真真假假的“民船疑兵”掩护下,寒渊军真正的精锐——“踏浪营”以及数支精选的突击部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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