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“楼下有家早餐铺,四点半就开门。他们的豆浆是自己磨的,不放糖。”
两个人下了楼。凌晨的街道开始有了一点动静——一辆洒水车慢吞吞地开过去,一个晨练的老头在江边的步道上倒着走,一只橘猫蹲在花坛边上,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出现在户外的人类。
早餐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,围裙上印着“江城豆业”四个字,嗓音和油锅一起冒着热气。她认识夏晚星——夏晚星是这条街上住了好几年的熟面孔。她看了陆峥一眼,又看了夏晚星一眼,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递过去一个微笑,什么都没问,只是多给陆峥的那碗豆浆里加了一勺糖。大概是觉得这个小伙子脸色太差,需要补一补。
两个人坐在靠门口的小桌子前,面前各放着一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。夏晚星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,手法很熟练,是从小在江城街头吃早餐吃出来的习惯。陆峥则是几口就吞下去,方式和她在大学食堂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——差点噎着。
她看着他那副窘态,笑了一下。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实在一些。
“陆峥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夏晚星说,“不是谢你告诉我苏蔓的事。是谢你凌晨四点半来敲我的门。”
陆峥没有接话,低头喝了一口豆浆。豆浆确实是自己磨的,豆腥味很淡,醇厚顺滑的流质落进胃里,整个胸腔都跟着暖了一下。他放下碗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线鱼肚白,是那种灰中带青的调子,跟整座城市刚睁眼时眼底残留的睡意一模一样。
“以前我在国外潜伏的时候,有一年冬天特别难。任务失败了,线人死了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了快十天,没人说话,也没有下一步的任务。那十天里,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。”陆峥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后来有一天凌晨,我隔壁的老太太敲我的门,端了一碗她自己做的红菜汤给我。她以为我是留学生,没钱吃饭,饿瘦了。那碗汤不好喝,太咸了,但我喝完以后,忽然就觉得能撑下去了。”
夏晚星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凌晨四点半来敲你的门,”他放下碗,“因为当年有人凌晨四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