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陆峥说了一句很轻的话,轻得她差点没听清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夏晚星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鱼肚白变成了浅金色,浅金色变成了淡蓝色,淡蓝色里飘着几朵薄薄的云,云边镶着金,像刚出炉的面包。
她打开钱包,抽出那张满月照片。照片上的婴儿闭着眼睛,拳头攥得紧紧的,嘴巴张着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抱着她的人只露出了一双手——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很短,无名指上有一道旧伤疤。
那是父亲的手。
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躺下来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暖洋洋的,像一只温柔的手。
她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听着自己的心跳,听着窗外鸟叫的声音,听着这个城市从夜里醒过来的声音。
十年。
三千六百五十三个日夜。
她等到了。
不是等到了一个人回来——是等到了一个答案。一个让她知道,这十年里,她不是一个人在走。有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买了十块小蛋糕,点了十次蜡烛,对着蜡烛说了十遍“生日快乐”。
她在阳光里睡着了。
嘴角微微翘着,像小时候考了满分、拿着试卷跑回家时的那个笑容。
窗台上,那盆她养了三年的绿萝,在晨光里舒展着叶子,绿得发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二
陆峥挂了电话之后,坐在床边,很久没有动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他不想开灯。有些事,在黑暗中想,比在光明中想,要清楚得多。
夏晚星知道了。她没有崩溃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问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”。她只是说——“回来就好。”
这四个字,比任何质问都重。
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,点上。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,看不见,但能闻到。烟草的味道混着房间里陈旧的空气,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他想起夏明远。那个他只见过照片、却已经在心里描摹了无数次的人。十年前,这个人选择了假死,选择了离开自己的女儿,去当一个司机的司机——只为了能靠近真相一步。十年。三千多个日夜。他开着一辆别人的车,穿着别人的制服,用着别人的名字,活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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