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响了三声,挂了。隔三十秒,又响了两声,再挂。再过一分半,一长一短两声,四长两短声,然后才接通。今晚的验证程序比平时多了一轮,通信链路里能听见三处跳转节点的加密音,像一串齿轮依次咬紧。
“老猫死了。”陆峥说。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响起老鬼压低的声音:“哪里?”
“码头三号仓库。凶手用的专业手法,伪造了自缢现场。”
“能确认吗?”
“鞋被脱了,摆成八字,绳结从背后打的。还有——阿KEN的手法。我见过这个八字鞋摆法,是他。”
老鬼又沉默了片刻。通讯器里只剩下静电的沙沙声,像冬夜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搜索不存在的信号。“你是说,陈默的人,杀了老猫?”
“不是陈默亲自出手,是阿KEN。”陆峥把那只义眼举到灯下,浅蓝色的瞳孔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微光,“老猫临死前给我们留了一份东西。缩微胶片,粘在义眼背面。我判断是他从敌方内部截获的核心情报,需要马上破译。”
“交给马旭东。用最高加密通道。”老鬼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和静电杂音混在一起,“你这几天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。老猫的死会引发连锁反应,我猜蝰蛇那边已经在清理相关线索了。你现在的处境比前天更危险,苏蔓知道你在查她,她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峥说,“我今晚就去找夏晚星。老猫之前跟我说过,死之前会把所有牌都摊在桌子上。他没来得及摊的,我去摊。”
挂断通讯之后,他在行军床前站了片刻。最后他伸手合上了老猫的眼睛。那只没闭上的右眼终于合上了,但左边眼眶里空荡荡的,凹陷下去,像一个被掏空了的鸟巢。
他想起老猫最后一次跟他喝酒。就在半个月前,在他那个开在菜市场二楼的小屋里。那天老猫喝了很多,聊着聊着忽然说了一句,陆峥,你说咱们这种人,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哭?陆峥说我不知道。老猫说我觉得不会。我老婆十年前就改嫁了,我儿子以为我在外地打工,我连真名都没告诉过他们。
老猫的真名叫什么,陆峥也不知道。现在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
他走出安全屋的时候,码头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束探照灯,紧接着是第二束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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