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麻麻的标记,每一个圆圈都是一次行动,每一条连线都是一次生死。
“十年前那个任务,是夏叔自己请缨的。”老鬼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发黄的报告,封面上盖着“绝密”的印章,“起因是他的父亲,也就是你晚星的爷爷,夏秋石。”
陆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这个名字他听过,但在所有他能接触到的档案里,关于夏秋石的记录都被抹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个名字和一行语焉不详的说明——“因公殉职”。
“夏秋石是老一辈国安人,破获过三起重大间谍案,立过两次一等功。但是在他退休前最后一年,他被卷入了一起冤案。”老鬼翻开报告,指着一张泛黄的审讯笔录,“有人伪造证据,指控他长期向境外势力出卖情报。当时的调查组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,让他停职审查。审查持续了八个月。八个月里,你夏叔跑遍了所有能找的关系,但没有任何人敢帮忙说话。”
“最后呢?”陆峥问,虽然他已经预感到了答案。
“最后查清楚了,是被人陷害的。真正的间谍另有其人,是夏秋石当年的副手。但是平反的文件下达的当天,夏秋石在档案馆——对,就是这座档案馆——从四楼跳了下来。”老鬼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但他放在报告上的手在微微发抖,“他等到了清白,但没有等到清白生效的那一天。”
老鬼从档案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,背景是档案馆楼下的水泥地,角落里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。照片很旧了,但那个场景依然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夏明远赶到的时候,人已经被抬走了。他只在地上捡到一片银杏叶——档案馆楼下有一棵银杏树,他父亲从楼上落下来的时候,碰断了树枝,叶子掉在血泊旁边。他把那片叶子捡起来,夹在父亲的档案里。后来他来跟我告别,说他去意已决,一定要进入‘蝰蛇’,不只是为了国家,更是为了查清楚当年陷害他父亲的那个人到底是谁。”
老鬼拿起桌上那片银杏叶,举起来对着灯光:“这是他留在我这里的。他说——‘如果哪天我回不来了,把这个交给晚星。告诉她,爷爷不是叛徒,爸爸也不是。’”
陆峥看着那片银杏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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