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然后她把它贴在胸口,贴着那层厚厚的纱布,贴着那颗差点被子弹射穿的心脏。
“好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,“下辈子,我做那个干净的人。”
窗外,江城的暮色正在一点点沉下去。远方的江面上,最后一缕晚霞像被扯碎的绸缎,零零散散地坠入水中。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来,一盏接一盏,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,无声地注视着这座被谍影笼罩的城市里,每一个正在失去、正在告别、正在独自走向深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