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。”
“高天阳的商会。”夏晚星皱起眉头,“他人都死了,安全屋还在用?”
“不只是还在用。”马旭东调出一段监控画面的截取帧,“我今天下午试着黑进了商会附近的交通摄像头,这是三天前的画面。”
画面很模糊,是夜间拍摄的,像素颗粒粗粝得像老电影的胶片。但陆峥还是看清了——商会大楼的侧门在凌晨两点钟打开,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走出来,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。那个人的步伐姿态,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这个人我见过。”陆峥把画面定格,指着那个模糊的侧影,“上次高天阳和‘蝰蛇’接头的时候,他就在对面茶楼的包厢里。当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,但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——右脚微微外撇,是受过伤的步态。”
“刘永昌的档案我看过。”夏晚星迅速调出一份内部人事资料,“他十五年前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右腿中枪,留下了永久性的轻微跛足。”
所有的线,从不同的方向延伸出来,在黑暗中碰到了一个共同的节点。
马旭东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: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,刑侦支队的支队长,就是‘蝰蛇’组织的最高层——‘幽灵’?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峥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黑色人影,“‘幽灵’可能是一个人,也可能是一个代号,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期使用。刘永昌是‘幽灵’,还是他只是‘幽灵’的另一条绳子——和陈默、苏蔓、高天阳一样——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“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答案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陈默。”陆峥吐出一个烟圈,烟雾在屏幕的冷光里缓缓散开,“他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着,‘幽灵’不在境外,就在我身边。如果刘永昌就是‘幽灵’,那陈默这十二年,一直在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并肩作战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,但夏晚星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寒意。那种寒意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接近悲悯的东西。陈默以为自己在为父亲复仇,以为自己在对抗一个不公正的体制,可到头来,把他父亲推进深渊的人,恰恰就是把他拉入深渊的人。这十二年的恨、十二年的血、十二年所有无法挽回的代价,都建立在一个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。
“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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