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模糊了大半,但还看得出来——“与蒋明有接触,需关注”。铅笔字迹很轻很淡,像是写的人在犹豫要不要留下这句话,最终写了,却用了最容易被擦掉的方式。
蒋明。陆峥在脑子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,没搜到。他又翻了一遍所有的档案,没有在任何正式文件里找到这个人。一个被线人费的发放记录记录在册的线人,一个在干部考核表上被提醒“需关注”的人,在所有的官方档案里却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影子。这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蒋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,只是一个被编造出来的名字;要么蒋明存在过,但有人把他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。
不管是哪一种,这个人都很关键。
陆峥把考核表拍了照,用加密频道发给老鬼。附了一句话:“查一下蒋明这个人,1993年前后与赵秉章有接触的线人。可能跟陈远山的案子有关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坐在资料室的旧沙发上,闭了会儿眼睛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报社的院子里亮着几盏路灯,光线昏黄,照着老楼斑驳的墙面。隔壁办公室有人在加班,打印机嗡嗡地响。他忽然想起夏晚星下午跟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陈默替苏蔓收了尸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但陆峥听得出来,那层平静底下压着什么。不是恨,比恨更复杂。是一种说不清是惋惜还是不甘的东西。
苏蔓死了。陈默替她收了尸。阿KEN那一刀,割断了苏蔓的喉咙,也割断了他们追踪幽灵的最后一条近路。现在幽灵还藏在暗处,陈默还站在对面,而他们手里唯一的线索,是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线人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老鬼回了一句话,只有七个字:“蒋明已于1994年死亡。”
陆峥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。1994年。陈远山被立案调查的那一年。赵秉章被调离公安系统的那一年。蒋明在写完那封举报信之后,死了。死得干干净净,恰到好处,像是有人帮他把**画在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,江城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,远处的江面上隐约能看到几艘货轮的灯光,缓缓地移动着,像是几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。他想,幽灵一定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,看着他。不是具体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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