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是谁。幽灵留着他不杀,是因为他能替幽灵守住最后的防线。现在这条防线正在被我们一点一点地撕开,幽灵就让赵秉章自己动手,在档案被我们拿到之前,把能烧的都烧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马旭东问。
陆峥从桌上拿起外套:“去档案局。现在。”
档案局的大楼在江城市政府的西侧,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,外墙贴着的马赛克已经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陆峥和马旭东到的时候,大楼只有三楼的档案库房还亮着灯,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照得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压在墙面上。
电梯坏了。两个人爬楼梯上了三楼,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化纤地毯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档案库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马旭东正要推门,陆峥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听。”
门缝里传出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。不是普通的翻,是那种急促的、慌乱的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翻。翻纸声中间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,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那种咳法,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口永远咳不出来的痰。
陆峥推开门。档案库房里,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,把一摞文件往一台碎纸机里塞。碎纸机嗡嗡地响,纸屑从出纸口喷出来,像一场奇怪的雪。男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在认出陆峥的那一瞬间僵住了。
赵秉章。
他比档案照片上老了太多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满是老年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作服,脚上趿着一双布鞋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,陆峥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个蹲在地上碎纸的干瘦老头,跟十年前那个在江城市公安局叱咤风云的副局长联系起来。
“赵局长。”陆峥说,“这么晚了还在加班?”
赵秉章的手没停,碎纸机还在吞纸。他看着陆峥,眼神里有惊慌,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——一种被压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什么东西落下来的、说不清是恐惧还是解脱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赵秉章的声音沙哑而尖细。
“国安部,江城行动组。”陆峥把证件亮了一下,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手里那几页纸,就是你的档案吧。别碎了。碎了对你没好处。”
赵秉章的手终于停了。碎纸机的嗡嗡声也停了。档案库里忽然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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