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己走进屋里,在那堆旧纸箱前蹲下来。
“你爸当年查到的线索,比我们早了十二年。”陆峥的声音很低,“如果他没被陷害,幽灵可能早就落网了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陈默掐灭烟头,“我爸当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他把调查情况报告给了上级。他以为组织会给他公道,可他不知道,幽灵就藏在组织里。”
夏晚星看完信,抬起头看着陈默。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不是同情,也不是审视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很克制的理解。
“陈默,你在‘蝰蛇’这几年,幽灵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你父亲?”
陈默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一次都没有。他从来不提我爸的事。他只说张敬之是罪魁祸首,让我把仇恨对准张敬之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,“我恨了张敬之十二年,到头来发现我恨的人和我一样,也是受害者。”
陆峥从纸箱里翻出那本工作笔记,翻到画着组织结构图的那一页。他盯着“幽灵”两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
“这张图上的名字,除了主审法官和张敬之,还有两个。一个叫段明德,一个叫曾广福。陈默,你爸有没有写这两个人的身份?”
“没有。但段明德这个名字,我听说过。”陈默皱起眉头,“他是江城市发改委的一个副处长,五年前调去了西北。曾广福我不认识。”
夏晚星飞快地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:“曾广福,原江城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,二零零八年因车祸去世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陆峥站起来,把工作笔记合上,放进证物袋里。“主审法官,心梗。证人,一个车祸一个溺水。张敬之,坠楼。曾广福,车祸。高天阳,被阿KEN暗杀。所有跟当年那件案子有关的人,除了逃到西北的段明德,全都死了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幽灵在清理旧账。”
“段明德还活着?”陈默的眼睛一亮。
“五年前调去西北,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。可能幽灵还没找到他,也可能他已经躲起来了。”陆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“找到段明德,就能串联起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。江面上的雾开始散去,露出远处江岸上密密匝匝的楼群轮廓。陈默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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