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撬开了一个角,露出一截手臂粗的黑色线缆,线缆往上延伸,钻进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。他顺着线缆的走向往上看,看到通风管道口边缘有磨损的痕迹。这条线缆不是施工单位预埋的,是后来加装的,加装的时间不会太久,金属接口处的镀锌层还没完全氧化。
他记下了线缆编号和走向,回到机柜前,准备打开第二台机柜时,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的闪烁,是有人关掉了灯。
黑暗中他立刻蹲下,右手已经摸到腰间。他没带枪——进会展中心带枪等于给自己加刑——但他随身带了一把陶瓷刀。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机柜上的指示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烁,幽蓝幽蓝的,像一排闭不上的眼睛。
脚步声。不是从门外来的,是从空间深处。有人本来就在这里面,在他开灯之前就一直在。脚步声不急不缓,节奏稳定,每一步都踩得实,回声在空旷的楼层里荡开,像是一滴一滴浓稠的墨汁落在水里。
陆峥没有动。他把呼吸压到几乎停止,身体紧贴着机柜侧面,让机柜挡住自己大半身形。那个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了,走到离他大约七八米的地方停住了。接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,像是有人按下了打火机。一簇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来,照出一只手,一只夹着香烟的手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暗色的戒指。火光只照亮了那只手,照不到脸。
“陆组长,这里的烟道不太好,你忍忍。”
一个声音从火光后面传来,语气平淡得像是两个同事在楼道里碰上了,顺路一起去茶水间冲杯速溶咖啡。
陆峥没应声,但他把陶瓷刀收了起来。对方能叫出他的姓,说明不是误打误撞,而且如果要动手,不会先开灯让他把整个空间看完。这人另有目的。
打火机的火光又闪了一下,这次更亮,映出了一张清癯的脸。五十岁上下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额前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那种笑意不是嘲讽,也不是威胁,倒像是一个下了很久的棋局终于等到了对手落子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吸了一口烟,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,“我是老枪。”
陆峥的手停在陶瓷刀上方,眉头轻轻拧了一下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