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钟晴依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白大褂医生和推着器械车的护士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扼住陈礼昼的喉咙。
他撑起身体,声音绷紧:“你要做什么?”
钟晴依居高临下站在床边,眼底透着冷。
“嘉舟因为刚才的事手神经严重受损,必须立刻进行肌腱和神经移植,医生说你的右手匹配度最高。”
后面的话,不言而喻。
陈礼昼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后退抵住冰冷的床头。
“钟晴依,你不能这样做……”
看着他眼底的空洞,钟晴依眉头很轻得皱了一下,极力忽略心头的异样。
“你忍一忍,手术很快就会过去。”
说完,钟晴依朝身后的医生挥手。
“给他注射镇静剂。”
话落,立马有人上前摁住他。
针尖刺入血管,带来细微尖锐的刺痛。
药物入体,陈礼昼看着钟晴依冷硬的侧脸,眼泪没入头发,了无痕迹。
亦如他们这五年。
仿若镜花水月,从未发生。
陈礼昼在黑暗和剧痛中浮沉许久才挣扎着醒来。
病房里只有他一人。
门外,护士的交谈声刺耳。
“钟小姐对302那位可真上心,喂个汤都怕烫着。”
“温先生模样好,性格也温柔,谁不疼呢,真希望我这辈子也能找个这样的对象。”
从前,自己哪怕是小感冒,钟晴依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陪他。
她那时候说,“礼昼,如果我连你都照顾不好,那么我的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如今,这份照顾已经被她悉数给了别的男人。
陈礼昼躺着,右手无知无觉地瘫在身侧。
眼眶干涩灼痛,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之后的日子,钟晴依再没来过。
直到他出院那天,他收拾好东西,才走到医院门口。
就撞上了钟晴依和温嘉舟。
她目光在他身上短暂掠过,很快又移开,“嘉舟不放心你,来看看。”
温嘉舟轻声开口:“陈先生,我想谢谢你愿意让我做手术。”
他说话时,缠着绑带的右手无意抬起。
陈礼昼眉头一皱,跟着认出他右手戴的女士腕表。
那是当年结婚纪念日,他耗尽心血设计、亲手镌刻了结婚纪念日期后,送钟晴依的结婚纪念日礼物。
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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