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令人心寒的声音吩咐道:
“皇后丧子,悲伤过度,凤体违和,需长期静养。
即日起,坤宁宫闭宫,后宫一应事务由贵妃暂理。非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休养。”
闭宫!软禁!
夏守忠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:“是皇爷”
宁寿宫
太上皇歪在榻上,听完戴权的禀报,枯瘦的脸上皱纹舒展,竟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,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诡异。
“好啊……皇帝被他自己的儿子,也当了一回刀使,转头还得捏着鼻子,替朕给他选的太子收拾残局。”
太上皇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似有讥诮,“戴权,你说……皇帝,此刻心里头,是个什么滋味儿?”
戴权深深垂首,不敢接这话茬,只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:
父不父,子不子,爷不爷,孙不孙……
这大夏皇家的人伦亲情,早在先太子自刎那日,就跟着一起碎干净了。
皇爷您……不也从那时起,就彻底变了么?
殿内只剩太上皇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神京各府邸
这一夜,无数府邸书房灯火通明,却又异常安静。
白日奉天殿那惊心动魄、反转再反转、最终血腥收场的一幕,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,萦绕在每个亲历者的心头。
勾结、刺杀、逼宫、身世疑云、当堂血溅……每一样拎出来,都是足以掀翻家族的大祸。
归家的官员们,面对妻儿老小关切或惶恐的目光,大多紧抿嘴唇,脸色凝重地摆摆手,只吐出两个字:慎言。
便将自己关进书房,对着跳动的烛火,一遍遍复盘今日种种,越想越是后怕,脊背发凉。
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谁都明白,今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只是开始,随之而来的清洗、站队、资源重新分配……才是真正考验各家底蕴与眼光的时候。
许多人的仕途、家族的命运,或许都将因今日之事彻底改变。
翌日,东宫
夏武刚用过早膳,正在翻阅西山基地送来的简报,福安便引着一名传旨太监疾步而入。
太监面色肃穆,展开明黄卷轴,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:
“太子夏武接旨——”
夏武撩袍跪倒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储君夏武,自去岁赈灾以来,久劳于外,近又逢变故,虽勉力持正,然京城纷扰,非静养之地。
江南之地,素称鱼米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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