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厚的仓场,你为何不去?”
李振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闻言躬身,声音平静却坚定:
“回殿下,仓场管的是实粮、实物,进出数目关乎国本。
下官……性子迂,只认死理,见不得糊涂账。去了,怕是活不过三个月,还要连累家人。
不如守着档房,至少经手的文书,一字一句,对得起朝廷俸禄。”
夏武点点头,又看向那位王名。
“王名,你分管码头力夫雇役,高兴龙说你失察,你认吗?”
王名年纪轻些,闻言眼圈微红,扑通跪下:
“殿下!下官……下官有罪!下官并非全然不知底下克扣工钱、欺压民夫之事!
可……可下官人微言轻,每次上报,都被上官以市井常态、商人纠纷驳回!
下官……下官也曾私下接济过一些实在过不下去的苦力,可……杯水车薪!”
他重重磕头:“下官无能!请殿下降罪!”
最后是河道衙门的刘照仓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吏,头发已花白。
夏武问:“卢烨修河堤的账目,你核过,标注了十七处疑点,为何最后还是用了他的账?”
刘照仓苦笑,满是褶子的脸上透着疲惫与无奈:
“殿下明鉴……老朽标注了,呈上去了。卢总督看了,只说照仓辛苦了,账目大局无误,细枝末节不必深究。
后来……后来老朽独子莫名落了水,小儿被他们的人救起来后。老朽……便懂了。再后来,就只能看着了。”
夏武静静听完,舱内一时沉默。
片刻,他缓缓开口:“李振。”
“孤擢升你为漕运衙门四品知事,暂代漕运总督府一应文书机要,核查历年账目。你可能胜任?”
李振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随即化为一股激越的赤诚!
他撩袍,端端正正跪下,声音因激动而哽咽:
“殿下信重!臣……肝脑涂地,必不负所托!定将那些藏污纳垢之处,查个水落石出!”(忠诚度:李振 二级 )
“王名,孤准你戴罪立功。即日起,整顿清江浦所有码头雇工事宜,重定章程,公示工价,设投诉信箱直通龙船。
以前你管不了的事,现在,孤给你权柄去管。可能做好?”
王名浑身一震,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:
“能!殿下!下官能!下官……下官替码头数千苦力,叩谢殿下天恩!
此事若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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