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拆开第一封奏折。
“儿臣夏武,恭请父皇圣安,自离京南下,沿途所见漕运畅通,河工平稳,皆赖父皇圣德庇佑,百官用心。
然清江浦码头接驾之时,偶遇去岁京郊平谷县受灾百姓二人……
儿臣查问之下,乃知本地漕、河两衙,竟有贤能之士久被压制,不得其用。
如漕运衙门主簿李振,秉公守档八载,拒调油水之位……
如经历王名,虽知弊情,然上报无门,私济力夫……
如河道衙门刘照仓,核账存疑,反遭打压……此数人,或位卑而守节,或力弱而存仁,或年老而不改其志。
儿臣以为,值此用人之际,当拔擢于微末,委事以实权,观其后效。
故儿臣已暂委李振理漕知事,王名整顿码头雇役,刘照仓升都事专核河账……此皆权宜之措,以维漕运、河道两衙不至瘫痪。
然擅专之过,儿臣不敢或辞,伏乞父皇训示。”
第一封奏折念完。
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,太子这番操作,有理有据。
先摆出体恤灾民、整顿弊政的姿态。
再解释为何要越权提拔——为了维持衙门运转,最后主动请罪,态度恭顺。
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,至少,明面上如此。
一些原本想借此攻击太子扰乱官制的官员,一时哑火。
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说了句:
“太子心系实务,虽有专擅,其情可悯,继续。”
夏守忠拆开第二封奏折,这一封,内容陡然变得沉重。
“儿臣启奏:清江浦漕运总督高兴龙、河道总督卢烨等一干官员,并地方奸商数十户,相互勾结,盗卖漕粮,虚报损耗,以次充好。
十二年累计,亏空国粮数百万石计,勾结北疆某边镇将领,将所盗粮米并铁器、药材等军资,经由隐秘渠道,售与后金。
此乃资敌叛国,动摇国本!贿赂上下,结党营私,将清江浦经营为独立王国。
儿臣已令东宫卫统领张奎、副统领胡贾,率京营兵士,将此獠并其党羽悉数锁拿。相关账册、口供、物证,已封存待查。
资敌叛国四个字,更是让整个奉天殿的气氛瞬间凝滞!
“不可能!”
一声略显苍老却急切的辩驳,猛地从文官队列中响起。
只见吏部尚书郭怀安,须发微颤,快步出列。
此刻脸色涨红,对着御座躬身:
“陛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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