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人脉,七家之中,最有希望争一争那个位置的,除了他黄世安,还能有谁?
六人眼神交错间,怀疑的种子已经疯狂滋长。
只是谁也没有戳破。
黄世安还在侃侃而谈,分析局势,强调团结。
马文才依旧一脸不服。
陈、刘、孙、王、郑五人,则纷纷点头附和,表示总座高见。
一场表面和解、内里怀疑已生的密会,在看似达成共识的氛围中结束。
众人起身告辞,笑容满面,拱手作别。
只是转身之后,那笑容便迅速冷却,化为戒备与算计。
黄世安站在密室门口,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难明。
自己何尝不知这些人的心思?
他抬头,望向神京的方向。
太上皇……
皇帝……
你们到底,想干什么?
而他也没有注意到。
离去的六人之中,已经有人悄悄对心腹耳语:
“去,仔细查查,黄家最近有没有暗中接触周文,或者……行宫里的什么人。
还有,那个四品盐务专官的消息,到底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神京,皇宫,养心殿西暖阁。
下朝后的永安帝靠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御座上,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经过通政司、由东宫特殊渠道直递的密折。
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。
终于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将奏折轻轻放在御案上。
身体向后靠去,闭上了眼睛,仿佛在消化里面的内容。
片刻后,他才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暖阁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:
“老三这小子,还真是……有点厉害。”
奏折的内容,是夏武提出的一套完整的、大胆到近乎冒险的后续方略。
以盐务专官为诱饵,彻底引爆七家内部矛盾,诱使其互相攻讦,暴露更多罪证。
同时,借助赵半城,迅速接管七家核心产业,实现盐业权力的平稳过渡。
最终目标是将两淮盐业彻底纳入朝廷直接掌控,盐税年入预估可翻倍,达到……一千二百万两以上。
一千二百万两!
这个数字,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他,心脏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。
要知道,如今朝廷全年各项赋税总收入也不过一千八百万两至两千多万。
而盐税,一直是重中之重,却也一直被各方势力层层盘剥,实际入库的,能有四五百万两就算不错了。
一千二百万两……
若真的能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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