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。”
他翻开一页,念道:
“永泰十七年三月,马家私盐五万引,销往山东。获利……白银十六万两。”
马文才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这本,”夏武又拿起一叠信,“是七个盐商与浙江某位海商的通信。
海商……呵,说得真好听。不就是倭寇么?”
黄世安腿一软,往后踉跄两步,被椅子绊住才没摔倒。
夏武继续走,继续说。
“这些,是七大盐商贿赂扬州官员的记录。谁,何时,收了多少,办了什么事……一笔笔,都在这里。”
“这些,是侵占民田的契书。强买强卖,逼死农户……按了手印的画押。”
“还有这些……”他停在一只最小的箱子前,俯身拿起一封信。
信封上,印着奇怪的文字。
女真文。
夏武抬头,看向马文才,“马总商,这是在你家搜出来的,你倒是博学,连女真文都通晓?
和蒙古部落的走私不够,还要和后金勾搭?”
“污蔑!这是污蔑!殿下!这些……这些定是伪造的!”
“伪造?哈哈哈!”
他把信扔回箱子,拍了拍手。
“孤也希望是伪造。”
他转身,面向满殿人。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所过之处,无人敢对视。
“可人证,有。物证,齐。连你们各自府上的不少管事、账房、心腹……都招了。
需要孤,把他们都带上来,当堂对质么?”
“噗通。”
一个文官瘫倒在地,官帽滚出老远。他爬都爬不起来,只是抖,一个劲地抖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短短几息,文官那一片倒了一半。有的直接晕死过去,有的趴在地上磕头,语无伦次:
“殿下饶命……臣、臣是被逼的……”
武将那边还算撑得住,但个个脸色铁青。谢渝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盐商这边,更惨。
郑家主当场尿了裤子,骚味弥漫开来。陈家主捂着心口,翻着白眼,眼看要背过气去。
王家主直接跪下了,咚咚咚磕头:“草民知罪!草民知罪啊!”
只有马文才和黄世安,还强撑着站直。
马文才脸皮抽搐,咬牙道:
“殿下!这些所谓证据……定是有人构陷!盐业复杂,同行倾轧也是常事!
殿下切莫……切莫被小人蒙蔽!”
黄世安也嘶声道:“臣、臣刚任总督,定是有人眼红,故意陷害!殿下明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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