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:
“现在他死了,我该难过吗?说实话……有点,但不多。更多的是……痛快。”
另一个姓陈的接话:“我家更绝。我爹陈有道,送我来海上时,亲口说你就当自己死了,好好为陈家守这条后路。
守后路?呸!我守个屁!”
“凭什么他们享福,我们受苦?”
“现在他们死了,我们还得拼命去报仇?凭什么?”
怨气,像毒蛇一样从每个人心里钻出来。
这些被家族抛弃的次子,从小在海上长大,喝咸水,吹海风,刀口舔血。
陆上那些锦衣玉食的兄弟,对他们来说,更像仇人,而非亲人。
黄羽看着众人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太天真了。
以为大家同病相怜,就会同仇敌忾。
可实际上……
“黄兄。”马老四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灰,“你今天召集大家来,如果就是为了说报仇这事……那兄弟我不奉陪了。”
他朝棚外走去。
“马兄!等等!”姓郑的也站起来,“一起走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我也走了。”
转眼间,棚里走完了。
黄羽看着空荡荡的营地,惨笑一声。
黄世荣叹口气,拉他坐下:“羽儿,你太急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,铺在地上。火光照着图上简陋的线条——是大夏的东部海岸,还有……更北边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黄世荣手指点在地图北端,“后金。”
黄羽一愣:“后金?”
“对。”黄世荣压低声音,“咱们黄家和他们做生意,不是一年两年了。你爹……在世时,就和后金一位贝勒有交情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位贝勒叫皇太极,是如今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第八子。
“二叔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们手上有两千多人,都是海上的老手。”黄世荣道,“船,炮,银子……咱们都有。投靠后金,是个出路。
等在后金站稳脚跟,将来……未必没有杀回中原的机会。”
黄羽盯着地图,呼吸急促。
“好。”黄羽咬牙,“听二叔的。”
同一时间,长江江面。
夏武站在龙船船头,江风吹动他的衣袍。身后跟着张奎、贾瑚,还有……一个陌生的中年将领。
“殿下,前面就是镇江府了。”中年将领抱拳。
四十多岁,国字脸,皮肤黝黑,是常年在水上晒出来的。甲胄擦得锃亮,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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