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得可怕,“这还是保守估计。若真要细算,恐怕八百万两都打不住。”
“八、八百万……”甄应煦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八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?江南一个上等县,一年的赋税也不过两三万两。
甄家这亏空,抵得上三四百个县一年的收入!
“父亲在世时,我就劝过他。”
甄应嘉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,“我说,接驾的荣耀是虚的。
我说,太上皇的恩宠就像天上的云,看着美好,却抓不住。
可父亲听不进去,那时候,整个江南谁不羡慕甄家?四次接驾,何等风光?
父亲沉浸在那种虚幻的荣耀里,觉得甄家的富贵能绵延百世。
可他忘了,天家的恩宠,从来都是最善变的东西。”
甄应煦嘴唇哆嗦:“那、那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?”
甄应嘉抬头,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。
“若是先太子当年顺利继位,以他仁厚的性子,或许会看在太上皇的份上,对甄家网开一面,慢慢让我们补上亏空。
可如今在位的这位陛下是什么性子,陛下……最恨贪墨,最恨亏空,最恨有人动国库的银子。”
“大哥,那我们……我们投靠太子殿下如何?”
甄应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切道:
“太子殿下年轻,又是储君,将来总要登基的。
宫里太妃对太子有恩,咱们若是现在投靠,将来太子继位,或许能保我甄家平安?
甚至……那些亏空,说不定太子也能帮忙想想办法?”
他说得急切,眼中燃起希望。
“投靠,我甄家是掌握军权了,还是你大哥我是六部主官。太子凭什么接受我们的投靠与他父皇对抗。
他看着甄应煦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叹了口气:
“还有三弟,你记住。”
甄应嘉看着他,目光深沉,“皇室最厌恶的,就是挟恩图报。
太妃对太子的恩,那是太妃的恩,不是甄家的恩。咱们若是敢拿这个说事,那就是加速找死。
太子今日客气,那是他知礼数、懂感恩。
可你若真以为凭着这点恩情就能拿捏储君……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看看这一路南巡,太子杀的人还少吗?那些盐商,哪个背后没有靠山?可太子在乎吗?
甄应煦哑口无言。
是啊,太子这一路,杀伐果断,简直是个煞星。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被所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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