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诸人。
“株连之广,血流成河,一日之间上千人头落地。
这,岂是仁君所为?
《尚书》云:罪疑惟轻,功疑惟重。太祖定《大诰》,亦重证据、慎刑狱。
殿下本就不是嫡子,侥幸登上太子之位,现在还如此行事,与暴秦何异?”
话音落下,满室皆惊。
玛德,这老头读书都傻了吧?是太子殿下不敢动刀吗?一些人现在恨不得没来过。这一瞬间不少人想找理由跑路。
所有人都偷偷看向门口,生怕隔墙有耳。“顾先生,殿下毕竟是储君……”
“储君更应明理。老夫读圣贤书六十载,难道见了储君,就要昧着良心说假话?
就要将杀戮说成仁政,将酷烈说成英明?”
旁边的人看着顾守正一副正气凛然,颠倒黑白的样子,都颇感无语。
果然是越老越不怕死,这顾守正口不择言,难道想逼太子砍了他,自己名留青史。
你老想名留青史,学生不想啊!是美食佳肴不可口了,还是小妾搂着不软了?
………
织造府书房
夏武坐在书案后,手里翻着一份名录。“陆明渊……”
小诚子侍立一旁,轻声解释:
“陆明渊,寒门子弟,精通地理水利,曾三试不第。据查,其策论屡因‘言辞过激,不合程式’被黜。
殿下,这些人都是暗卫挑出来站太子爷这边的书生,他们一致认为太子爷扬州之事是对的。
夏武合上名录,
“明日文会,林大人安排得如何了?”
“殿下,林大人已布置妥当。”
“明伦堂可容三百人,席次按府学、县学、书院分列。贾知府主动请缨,负责维持秩序。”
“贾雨村……”这个人有能力,有野心,也不缺手段。
但正因如此,才要敲打。“让他管秩序也好。”
小诚子你说孤,在大夏境内开一百所学堂如何。”
“学堂?太子爷,为何开学堂?”
“格物致知,但不止于圣贤书。
要教算学、地理、水利、匠造……乃至海图、炮术的学堂。”
小诚子微微动容:“殿下,这……恐遭非议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非议。孤在扬州杀人时,非议少吗?刀枪之下出政权”
“可是,殿下…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士农工商,工在第三等。”
“可没有工匠,边军拿什么守城?水师拿什么出海?黄河的堤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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