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种浓烈的腐烂臭味，反而隐约飘来一丝……难以形容的味道。
像是久违的烟火气。
沈肆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，他挡在祝今宵身前，全身肌肉紧绷，指尖的利爪伸到了最长。
“姐姐，小心。”沈肆压低声音，“里面……很安静。”
消失了？
祝今宵皱眉。
陷阱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她握紧刀柄，给了沈肆一个眼神。
沈肆心领神会，猛地抬脚，暴力踹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“砰——！”
大门轰然倒塌，激起一阵烟尘。
顶层的总统套房兼旋转餐厅展现在两人眼前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暗的天空，室内装修奢华至极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丧尸大军没有出现，预想中的雷哥等人也没有扑过来。
整个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但在大厅的正中央，那张巨大的欧式长桌旁，似乎有什么动静。
“滋啦……”
那是……热油下锅的声音？
祝今宵愣住了。
沈肆也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。
这可是丧尸爆发的末世中心，这可是丧尸大本营的最顶层，竟然有人在……做饭？
祝今宵放轻脚步，慢慢绕过那座巨大的水晶屏风。
只见在原本应该是用来展示艺术品的开放式厨房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在一口简易的燃气灶上奋力翻炒着什么。
那身影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、沾满了油污的加大号厨师服，头上戴着一个用塑料袋自制的防油烟帽，看起来滑稽又心酸。
锅里的香气飘了出来。
是辣子鸡丁的味道。虽然用的可能不是新鲜鸡肉，调料也不全，但这股霸道的辣味，在满是尸臭的空气里，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救赎。
祝今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这背影，这熟悉的颠勺姿势，还有这该死的、哪怕在地狱里也要把饭做好的执着。
除了林小年，还能有谁？
就在这时，那个背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“谁在外面？”
那是一道略显颤抖，却故作镇定的女声。
林小年没有回头，她的一只手依然紧紧握着锅铲，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案板上的一把……剁骨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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