孜然罢了!”
烈日当空,热浪翻滚。
一辆破旧的马车顺着黄土道,向咸阳城缓缓驶去。
车厢内,韩非闭目养神。
他身形清瘦,手指摩挲着那卷《存韩论》的竹简边缘,竹简已被磨出了油亮的包浆。
秦国刚吞下洛阳五十万金,立刻发兵五万压境韩国。
如此穷兵黩武,大兴土木,秦国民生必然凋敝,百姓必然怨声载道。
这便是他此番入秦的切入点。
只要戳中秦国后勤空虚的软肋,凭他三寸不烂之舌,定能让嬴政退兵。
就在这时,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,接着,车身一沉。
车外传来车夫压抑不住的惊呼:“公子!这……这是什么路?”
原本咯吱作响、颠簸得让人五脏移位的马车,瞬间平稳了。
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,从沉闷的撞击,变成了轻快的“沙沙”声。
韩非掀开车帘。
刺眼的阳光下,一条宽阔得能容纳八驾马车并行的灰白色长街,笔直地延伸向咸阳城门。
路面没有黄土,没有石板缝隙,平整得不可思议。
他跳下马车,蹲下身。
灰白色的表面布满细碎的纹路。
韩非屈起手指,用力叩击路面。
“当、当、当。”
声音清脆,硬如坚石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韩非面露惊容。
“公子,前面有人在修路!”车夫指着前方百步外。
韩非快步走去。
灰尘飞扬。
烈日下,几百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劳工正挥舞着铁铲,将一种灰色的粉末、沙石与水混合,吃力地搅拌着。
让韩非惊骇的是,这些劳工,全都是女人。
她们头裹布巾,脸上沾满泥点,正喊着整齐的号子。
“一、二!起!一、二!倒!”
韩非视线扫过,瞳孔骤缩。
那在泥浆里推着独轮车、累得满头大汗的女人,分明是魏国宗室的平原君之女!
旁边那个挥舞铁铲的,是楚国昭氏的嫡孙女!
这些曾经在六国宴席上名动天下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,竟像最下贱的苦役一样,在秦国的官道上打灰!
“动作快点!这批料马上要凝了!”
一名穿着黑衣的大秦监工,手里举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圆筒,大声吆喝。声音大得震耳欲聋。
就在这时,“啪”的一声。
一名身段丰腴的女子丢下铁铲,瘫坐在地上。
她大口喘着粗气,白皙的双手磨破了皮,渗出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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