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道两旁修士不由侧目。
至于似南伯教徐倪这等曾与阴无忌交手过的,更神情莫名凝重,自中有一丝清晰的忌惮之色。
此气一出,便似激荡起无数的愁云惨雾,令四方清浊错置,咄咄逼人!
即便是相隔颇远,亦令薛娥心神不禁一摇,如陷入了无边阴浪当中,一叠更高过一叠,昏天黑地,难以摆脱!
「阴无忌。」
自踏入这鸿渐道以来,陈珩面上第一次现出认真之色,微微一笑。
陈珩知晓这是阴无忌欲同自己比拼法力,刚好他也有心试试这位的根基,于是清喝一声,将袖一摆,不闪不避,身后同样飞出一道清烟迎上!
两气仅在半空一撞,便有一声震天大响发出,如雷鸣海底,地塌山摇,声势狂猛至极一而在这般惊人碰撞过去后,场中大多修士还未回过神来,紧接著又有一道凶狠绝戾的血光腾起。
其颜色凄艳夺目,夭矫若龙,只是望上一眼,便令人心生恶寒之感,似眼耳口鼻都忽被血液堵了个严实。
倏然间,又是一声轰隆巨震炸开,激起无穷急风狂云!
接连两次毫无花哨的法力硬撼。
如此情形下,纵有禁制相隔,亦令一些功行稍浅的修士不由捂住双耳,只觉胸闷气短。
眼前有点点金星窜出,视物模糊不清,现出了隐约重影来!
」————」
此刻见分别接下阴无忌与吕融一击的陈珩仍端坐玉辇中,神情自若,身上气息半点不乱,仿佛无事发生一般。
不少本欲出手的修士,在迟疑片刻后也纷纷打消了念头。
「金丹的同境对决,连阴、吕这等凶人都要输他一头,这便是胥都曾经的第一金丹?」
徐倪心绪复杂:「而如今到了元神,那一记太乙神雷显然更难对付,我身上的移灾法能否将之挡下?
不,或许————」
场中忽有好一阵的沉默,四下无声。
直至目送那驾玉辇缓缓向前,最后在几个侍者的殷勤接应下,消失于天户寺深处后,才渐渐有议论声起,气氛复又活络起来。
未多时,便陆续有修士离场。
一道道遁光破空而起,如流萤四散,诸般飞宫玉阙同样冲霄直上。
见到如此一幕,在那艘不甚起眼的云舟上。
中年妇人微微颔首,旋即亦是折身向舱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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