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回到自己房间，刚在沙发上坐下，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，这一次，它的语气不再是往常的怂包或者震惊，反而带上了一种难得的、近乎苦口婆心的意味。
【宿主……】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，【咱们……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？】
时墨没吭声，只是点了支烟，示意它继续说。
【就是……您看啊，】系统组织着语言，【您这又是大规模清理‘弱者’，又是加速副本降临等级的……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？人类这边，有点……有点跟不上了啊。】
它观察着时墨的反应，见他没什么表示，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：【我知道您追求乐趣，觉得混乱和毁灭有意思。但是宿主您想啊，要是韭菜长得太快，一茬割得太狠，把根都刨了，那以后不就没得玩了吗？】
【人类文明虽然脆弱，但里面也确实能诞生一些有趣的东西，比如那些复杂的情绪，勾心斗角，还有像白序队长那样……呃，特殊的个体。要是真按这个速度霍霍下去，没准再过几个星期，人类文明就崩溃了，到时候满世界都是诡异和废墟，就剩您一个光杆司令，那多无聊啊？】
系统绞尽脑汁，试图从“乐趣可持续性”的角度来说服自家这个破坏欲过剩的宿主。
【温水煮青蛙，细水长流，才能一直有乐子，对吧？一下子把锅烧干了，那就什么都没了。】
时墨静静地听着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系统的话，他听进去了几分。
他确实觉得无聊，才喜欢制造混乱和杀戮来找点乐子。但如果真像系统说的，一下子把“玩具”彻底玩坏了，好像……是有点得不偿失？
他回想起之前那个学校副本，那些参选者在规则下挣扎、恐惧、甚至互相背叛的样子，确实比单纯的屠杀多了点意思。还有白序，看着他被自己逼到墙角，又委屈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，也比直接吸干他有趣得多。
如果人类文明真的迅速崩溃，只剩下废墟和低级诡异，那样的世界，似乎也确实单调了点。
他想要的是一个能持续提供“乐趣”的游乐场，而不是一片死寂的垃圾场。
见时墨一直沉默，系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，又引来灭顶之灾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时墨才缓缓吐出一口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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