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愣了一下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,他喘着气,指了指服务区后面一条更狭窄、看起来像是旧县道的小路“他……他们昨天傍晚离开的,没走主路,是从那条小路走的,我听一位当兵的嘀咕了一句,好像是要去……去几十公里外的一个什么旧粮库,说那些粮食放着可惜……”
徐小言语气更加急切地追问那名男子“大哥,你再仔细想想,军队开拔的时候,后面真一个跟着的老百姓都没有吗?有没有人远远缀在后面?或者,他们有没有说过,后续会不会有收容的队伍?”
那男子面对徐小言的连声追问,只是更加肯定地摇头,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自身的绝望“没有,姑娘,真没有,我当时……我当时就差给他们跪下了,把我这受伤的妹妹指给他们看,说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……可带队的长官脸板得像铁块,说军令如山,任务紧急,绝不能带拖累”。
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,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“那位长官最后像是看我实在可怜,才压低了声音警告我,说之前有好几支队伍,都因为好心收留幸存者出了大事,不是被抢了物资,就是行踪被暴露,死了好多弟兄……他们,他们是真的怕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