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僻的环境,一点点提了起来,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、可能的遮蔽物、撤退路线,右手下意识地隔着大衣,碰了碰背包里的刀柄,触感透过手套传来,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如果不是谢应堂和王肖这两个她相对知根知底的人在队伍里,她确信自己绝对会立刻掉头就走,沙棘确实是不错的营养补充,但这价值,完全不足以同她目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存现状相比。
为了采摘一些可能存在的鲜果,将自己的小命置于一个陌生人带领的未知险境?倘若风险收益比过高,她宁愿放弃这些沙棘,回去啃压缩饼干。
谢应堂似乎察觉到了她隐晦的紧张,在翻越一个陡坡时,刻意放慢脚步,等徐小言跟上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“陆虎这人,路子野,但重口碑,他靠倒腾消息和带路吃饭,坏了名声就混不下去的,我跟他打过四次交道,还算稳妥”。
徐小言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,没说话,谢应堂的谨慎她是知道的,他能这么说,至少说明陆虎在“业务信誉”上目前没有大的污点,但这并不能完全消除她对陌生环境和未知目的的天然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