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隐忧就一直压在她心底。
她的初期经营模式,核心就是利用这辆车的特殊权限。
往返于物资供应相对丰富、品类更优的B区和需求庞杂但供应不足的C区之间,通过买卖差价赚取利润。
而这所有一切的可行性,都建立在一个看似简单却可能无比复杂的基础上:
货物能够相对顺利地通过连接B区和C区的那道关卡检查站。
她以前就听过很多关于高速公路运输的新闻:
运送物资的车辆被以“手续不全”、“证件模糊”、“需要进一步核查”等种种理由无故扣留,需要“打点”才能放行。
运载的货物被以“例行检查”、“安全抽检”、“规格疑似超标”等名义,要求打开包装,接受“检查”。
检查过程中,一些紧俏的、高价值的货物可能会被以“取样送检”、“按规定扣留部分作为管理费”等名义。
“合理”地克扣掉一部分,美其名曰“损耗”或“管理成本”,实质却是赤裸裸的盘剥。
甚至,在某些管理混乱或人心败坏的地带,一些心思不正的检查员,会刻意刁难过往车辆和人员。
他们可能故意曲解规定,吹毛求疵,找出各种莫须有的“问题”,然后暗示或明示索要高额的“过路费”、“疏通费”、“辛苦费”。
如果不能满足,就无限期拖延,让你的车辆无法通行,车上的货物在等待中腐烂、贬值,最终血本无归。
那种面对权力碾压的无力感和愤怒,足以摧毁一个小本经营者的全部希望,这些担忧,并非空穴来风。
尽管“宁静致远”大姐的回复带来了些许安慰。
但徐小言深知,规章制度是死的,执行的人是活的,人性的贪婪可能会以更粗粝的方式展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