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里的气氛,一时间降到了冰点。
狂暴龙哥躺在棺材里,胸口的血已经止住。
但那张脸白得像A4纸,进气少出气多,看上去随时可能嗝屁。
鬼新娘像个门神,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,浑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冰冷气息。
水鬼小姨子抱着膝盖蹲在角落,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。
棺材铺老板则缩在柜台后面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木头缝里。
甚至他还得庆幸自己不是女鬼,不然鬼新娘刚晋升完,就怕得手撕了他。
路痴这时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教……教主。”路痴求助似的看向陆知行,“这……这怎么办?”
陆知行眉头紧锁。
龙哥现在这个状态,别说继续探索了,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
而鬼新娘这个不稳定的“核武器”,现在彻底成了一个谁也碰不得的定时炸弹。
“她为什么对你的反应这么大?”
陆知行没有回答路痴的问题,反而看向他背后。
“你背上那个东西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
鬼新娘的敌意,百分之九十九都来源于路痴背后的那个女鬼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!”路痴快哭了,重复道。
“我就在公交车上,看她可怜,分了她半个馒头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微弱、胆怯,还带着点口吃的女声,在路痴的脑海里响起。
“我……我叫阿秀……我,我不是坏人……”
路痴一个激灵。
“她……她跟我说话了!”
路痴惊恐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。
陆知行眼神一动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她叫阿秀,不是坏人。”路痴老老实实地复述。
“问她,生前是做什么的,为什么会跟着你。”陆知行冷静地指挥道。
路痴咽了口唾沫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陆知行的问题。
片刻后,他脸色古怪地抬起头。
“她说……她生前是个盲女,死在了一场大水里。”
“因为我给她吃的那个馒头,有……有一点点活人的阳气,她觉得很温暖,所以就跟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