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烂布鞋,脚踝处被草绳紧紧捆住的尸足。
尸足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,上面布满了尸斑。
它们是悬空着脚尖点地,一蹦一跳地前进。
一双。
两双。
三双。
一队“客人”正排着队,从柳叶刀的门前经过。
柳叶刀冷静地扫过每一双从门前跳过的脚,记录着它们的数量,鞋子的样式,以及尸体腐烂的程度。
这是法医的本能。
就在这时,一双红色的绣花鞋,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。
那双鞋,停了下来。
就停在她的门缝前一动不动。
鞋子很精致,红色的绸缎鞋面上,用金线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。
但穿着这双鞋的脚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脚踝纤细,仿佛一折就断。
那双鞋和之前的过路尸体一样,是踮着脚尖的。
只有鞋尖最前端的那一点,接触着地面。
整个脚后跟,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,像一个正在跳芭蕾舞的舞者。
一个,死去的舞者。
走廊里,驼背老头的唱喏声和尸体的跳动声都已远去。
唯有这双红色的绣花鞋,还停在原地。
柳叶刀的呼吸下意识放缓,这双鞋明显是冲着她来的。
她回忆起了那块手帕。
之前在山道上,从那具女尸袖中飘落的手帕。
柳叶刀虽没有捡,却也从手帕边走过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尸香,沾染到了她的身上。
对于鬼物来说,这就是无法抹去的标记。
“我的……手帕……”
一个幽怨、凄婉,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女人声音,贴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“你……看见了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