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哥和老司机向后退去。
柳叶刀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香炉底部，眉头皱起。
“声音不对。”柳叶刀道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龙哥问。
“液体流动的声音。”柳叶刀指着香炉。
“之前的声音是向上抽吸，现在的声音……是倒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咕嘟，咕嘟，大量的暗红色液体从香炉的裂缝中溢出。
这些液体粘稠、腥臭，接触到地面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那些僵硬在原地的灰衣纸人，一旦沾染到这些液体，立刻像雪遇到沸水一样融化。
它们体内的黄纸迅速变黑、腐烂，最终化为一滩滩黑水，汇入地面的红流之中。
“这是在……回收？”陈教授脸色一变。
“守观人死了，原本的生产线断了。”陈教授语速极快。
“它现在在暴力回收所有的‘原材料’，准备强行炼丹！”
轰隆隆，大殿后方的墙壁突然向两侧滑开。
露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坑洞。
坑洞边缘，九条巨大的铁链以此为中心，连接着周围的九座山峰。
而在坑洞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十米，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。
这颗心脏由无数个人的肢体、头颅、躯干，强行缝合在一起组成。
无数条手臂在心脏表面挥舞，无数张人脸在心脏表面哀嚎。
那些从香炉流出的红液，顺着地面的沟槽，全部流向了这个坑洞，浇灌在那颗巨大心脏上。
心脏剧烈收缩。
咚！
沉闷的心跳声，让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都随之共振。
龙哥捂着胸口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龙哥惊骇欲绝。
这时，那颗巨大心脏表面的一张人脸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张脸位于心脏的正上方五官扭曲，却依稀能分辨出，那是之前那个驼背的死尸客店老板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人脸睁开了眼睛。
有封魂村的村民，有海雾镇的居民，有那些无面的工匠。
成千上万双眼睛，同时看向了站在大殿里的四个人。
“饿……”
千万个声音汇聚成一个声音。
“好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