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更窝火。
正咬牙切齿间,远处尘土飞扬,一匹枣红马如箭般撕开烟尘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,直奔营部而来!
马上通讯员翻身落地,膝盖都没弯稳就吼出声:
“营长!团部紧急命令!”
所有人顿时噤声,连风都仿佛静了一瞬。
杨连生眯起眼:“念!”
“是!”通讯员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得震耳,“团部急令:二营及所属全部编制,限半天之内完成归建!此令十万火急,违者——军法处置!”
“归建?!现在?!”杨连生瞳孔一缩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是!营长!”通讯员站得笔直,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。
副手脸都绿了:“半天……咱们部队撒得太开了啊!有的连队还在三十里外清扫残敌……”
没错。
这段时间,杨连生干了件大胆的事——把整个二营打散,化整为零,像一群猎犬般四处出击。
正是这一招,让他们接连端掉七八个小据点,缴获不断,战果炸裂!
全面开花,才是野狗抢食的活法!
可现在……一声令下,全得收爪回笼。
“司号员!!”杨连生暴喝,声如炸雷,“给我吹!紧急集合号!!”
“是!营长!”
司号员抄起铜号,深吸一口气,尖锐嘹亮的号音瞬间划破天际——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那是命令,是铁律,是所有战士骨子里刻着的召唤。
“还有!”杨连生转头盯住通讯员,一字一顿,“俘虏,放!带不走的物资,炸!一个零件都不能留给敌人!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迸射:“传令下去——二营所有单位,两小时内必须抵达团部集结点!谁迟到一分钟,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!”
“是!营长!”
二十几名通讯员翻身上马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二十支离弦之箭。
虽说缴获了不少小鬼子的摩托车,可论山野穿行、跨沟跃岭,还是战马最靠谱。
油料金贵,机器娇气,马蹄子踩烂泥照样狂奔!
“连长!”一名年轻通讯员咬着牙喊,“二十分钟传令到所有分队?咱们兵撒得太多,根本跑不完啊!”
“老子要是有电台,还用你们拿命去送信?”带队的通讯连连长狠狠瞪他一眼,嗓子沙哑如磨刀石,“听好了!这是死命令!马跑死了,人爬也要把命令送到!谁误事,军法伺候!出发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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