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一个北市,如今已塞进近百万兵马。
人挤人、枪压枪、令叠令——战火还没烧到屋顶,硝烟味早已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嗯。”
“司令!”
副官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问:“您说……新三军真能在29师团残部撞进北市前,把他们全啃干净?”
若啃不干净,北市就得腹背受敌;若啃干净了,还能腾出手来喘口气。
“新三军确有几分真章!”
“其主将谢清元,是我见过最让人看不透的人。”
“但这一仗——不管29师团剩多少人活着进城,北市失守,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北市一丢,天金必陷。”
“此局,已无解。”
白从喜缓缓吸气,声音低沉如石坠深潭。
六十万关东军,海陆空齐备,舰炮可抵岸,战机能遮天。新三军再能打,三万人终究是三万人。若有二十万,尚可搏一搏;如今这点兵力,在汪洋里不过溅起几朵水花。
何况山城那边心思他清楚得很——不会押上全部家底。
十有八九,打到筋疲力尽时,一声令下,全线后撤。既保住了元气,又挣足了面子。
上头尚且如此,又怎会逼着他跟小鬼子死磕到底?
“司令……”
副官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“报告!”
“司令!”
“新三军最高指挥官谢清元,求见!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急促通报。
“谁?”
“谢清元?”
白从喜眉头一拧,下意识绷直了脊背。
下一秒,通讯员闪身入内,身后跟着一位身形挺拔、神色沉静的军人。
无需介绍,此人身份已是昭然若揭——
新三军司令长官,谢清元。
“白司令!”
“这该是咱们头回照面吧?”谢清元目光清朗,唇角微扬。
此前往来,只有一封北上时的电报;今日执手,方算真正相见。
“这位就是谢司令?”
“久仰久仰!”白从喜眼神微动,拱手一笑。
其余人等识趣退下,指挥室顷刻只剩两人。
“白司令不必客套。”谢清元语意微沉,似有所指。
“谢司令!”
“今日亲临天金,想必是有要事?”四下无人,白从喜索性开门见山。
他心头仍有疑云:方才电报还说,新三军正衔尾追击29师团残部,主力应在百里之外调度——怎会突兀现身天金?
“白司令果然爽利!”
谢清元颔首一笑,直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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