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抱拳。
“愿随将军死战!”
帐内的吼声传了出去。外面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西军士卒,纷纷站起身,握紧了手里冰冷的枪杆。
“死战!”
“死战!”
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,硬生生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呼啸。
刘法收剑回鞘。
“好!”
他大步走到沙盘前。手指落在统安城后方的一处标记上。
“坐以待毙,不如行险一搏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李孝忠。
“李孝忠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翟进、翟兴,挑五百个手脚麻利的弟兄。”刘法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。“今夜,借着风雪掩护,去摸西夏人的粮仓!”
刘法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不求杀敌,只管放火!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!”
李孝忠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。
“将军放心。末将就是死,也把西夏人的粮草烧个干净!”
刘法转头看向剩下的将领。
“只要贼军粮仓火起,老夫就亲率主力,趁乱强攻关隘!”
他抓起案上的头盔,扣在头上,用力系紧下巴上的皮带。
刘法转身走向帐门。
他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。风雪卷着冰碴子,狠狠拍在他的铁甲上。
童贯的嘴脸在他脑子里晃。那阉贼,是真的要借西夏人的刀,把他们西军的骨血放干!
可是西军将士,从不畏惧死亡!
帐外。五百名被挑出来的敢死之士,正默默地往腰上绑着装满火油的陶罐。风在嚎叫,掩盖了他们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。
而同样在雪地里面跋涉的,还有朱定国。
朱定国背着昏迷的折可存,在及膝的积雪里像一头濒死的瞎熊一样往前挪。
由于是战败逃跑,他身上带的干粮早就吃绝了,是渴了抓把雪,饿了就解下皮甲上的牛皮绳放在嘴里死嚼。他的战靴早就磨穿了底,脚底板的血肉和冰雪冻结在一起,每拔出一步,都像是把皮肉生生撕裂。
折可存的头盔早丢了,脑袋耷拉在朱定国的肩膀上。他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,呼出的气连朱定国的脖颈都暖不热。
“折将军,别睡……快到了……”朱定国喉咙里干得冒火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。他咬破了舌尖,用那点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风雪中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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