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主,宋江欠下的血债,我不会,也不屑于算在他家人的头上。”
“更何况,我已命人多方查探,这位宋太公,在郓城县素有贤名,平日里赈济乡里,扶危济困,与他那个削尖了脑袋只想钻营功名利禄的儿子,非是一路人。”
闻焕章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许之色:“寨主仁义宽厚,此乃成大事者之胸襟,王者之气度。只是,如今我军初定郓城,人心虽已归附,根基却尚未稳固。宋太公在本地德高望重,一言一行,皆有千钧之分量。若能得他倾心相助,则郓城之事,可一日而定,稳如泰山。可若是他因其子之故,心怀怨怼,于暗中掣肘,亦如芒刺在背,终成大患。”
李寒笑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自信而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弧度。
“所以,我今日便要去会一会这位宋太公。亲眼看一看,他这‘孝义’的贤名,究竟是实至名归,还是沽名钓誉。”
他霍然转身,声若金石。
“备马!”
宋家庄。
青砖灰瓦的院墙之上,爬满了半枯的常春藤,在料峭的晨风中瑟瑟发抖,仿佛在为这座庄园的命运而哀鸣。这处占地不小的庄园,从它那考究的布局和厚实的用料,便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家往日的殷实与体面。
但此刻,这庄子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,死气沉沉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宋太公宋清,字明,此刻就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老兽,拄着一根沉重的盘龙拐杖,在自家的庭院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写满了惊惧与绝望,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梁山贼寇破了城!
那个作威作福的知县时文斌,被五花大绑,打入了死牢,据说已经吓得疯疯癫癫!
那个在郓城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“没毛虎”牛二,被当众千刀万剐,血肉模糊,连骨头都被愤怒的百姓给拆了,拿回家去熬汤喂狗!
下一个,是不是就轮到他宋家了?
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一个宋江,一个宋清,都在济州府的官军里,跟着那个铁了心要剿灭梁山的张叔夜,明火执仗地跟梁山作对。这笔账,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李寒笑,岂能不算?岂能容他宋家满门?
“太公!太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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