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大营中军帐内,牛油大烛劈啪作响。火光在粗糙的帐布上投下摇曳的暗影。
帐内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。韩滔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,直挺挺地躺在榻上,面如金纸,昏迷不醒。彭玘坐在靠背椅上,右手腕肿胀得犹如发面的馒头,随军大夫正用烈酒给他揉搓化瘀,疼得他直咧嘴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李寒笑端坐主位,手指在桌面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。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,无人出声,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这东昌府的张清,飞石绝技端的是狠辣。”刘唐摸着下巴上的朱砂记,粗声粗气地打破了沉默,“他根本不和咱们近战,隔着几十步便拿石子砸人。韩滔兄弟那长槊还没递到跟前,就被开了瓢。这仗没法打。”
史进把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往地上一杵,震得青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接话道:“我那刀法虽快,但也防不住他连珠般的暗器。真要单挑,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,就被砸下马了。”
李应皱着眉头:“我也常用飞刀,对暗器也是略知一二,这飞石暗器,讲究个出其不意。咱们若是结成盾阵推进,他那石子打在铁盾上也是无用。只是这样一来,攻城拔寨的速度便慢了。”
朱武摇着羽扇,沉吟道:“张清这手飞石,射程比寻常弓箭还远些,且力道奇大。若不能破他这手段,我军士气必受影响。”
众将议论纷纷,皆对张清的飞石感到头疼。
关胜抚着颔下长须,凤目圆睁,大步迈出队列。他一身鹦鹉绿战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寨主,这厮飞石虽快,不过是旁门左道。某家明日出阵,凭这口青龙偃月刀护住周身,定要近他身前,一刀斩了这狂徒!”关胜声音洪亮,透着决绝的杀意,“若关某也拿不下他,这满营兄弟,怕是只有寨主亲自出手了。”
李寒笑看着关胜,知他武圣之后,傲骨天成。
“关将军武艺超群,自然当得此任。”李寒笑站起身,“明日出战,不可轻敌。邓飞、欧鹏,你二人带本部兵马在阵前掠阵,若有差池,即刻救援。”
邓飞、欧鹏齐声应诺。
次日清晨,浓雾未散,空气中透着深秋的刺骨寒意。
东昌府城门大开,吊桥落下。张清骑着青骢马,提着梨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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