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看着宋江那张绝望的脸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狠下心说道:“我刚派出去的探子回报,因宋太公相助梁山清查田亩,均分家产,郓城县上下所有士绅富户,皆对他恨之入骨。他们畏惧梁山势大,不敢与之为敌,便将这股滔天的怨气……全都撒在了宋家的头上。”
“就在昨夜,一群不明身份之人,趁着夜黑风高,摸黑潜入了宋家庄后的祖坟之地……”
吴用每说一个字,宋江的脸色便白上一分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将咱宋家上下四代的祖坟,全都给……全都给刨了!”
“尸骨……曝于荒野,被野狗啃食,无一完好!”
“啊——!!!”
宋江听到此处,只觉得一个惊天霹雳在自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,震得他七魂六魄都离了体!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野兽般的凄厉惨嚎,猛地一把推开吴用,连鞋都来不及穿,赤着一双脚便冲出了房门,疯了一般地朝着庭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,狠狠地冲了过去。
“爹啊!儿子不孝!儿子不孝,才累得您受此奇耻大辱啊!”
“列祖列宗在上!不孝子孙宋江,无颜再见你们于地下了啊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一头狠狠地撞向那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干。
“砰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宋江再次软软地倒了下去,额头上鲜血迸流,染红了地面。
“哥哥!”
吴用和宋清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将他死死抱住。
这一次,宋江足足昏迷了两个时辰才悠悠醒转。
醒来之后,他不再哭喊,也不再寻死觅活,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,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雕花的房梁,两行浑浊的清泪,无声无息地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间。
整个房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他那微弱而又急促的呼吸声,证明着他还活着。
吴用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也是不忍,但他更知道,此时此刻,绝非妇人之仁的时候。掘人祖坟,曝尸荒野,这在讲究“入土为安”、“慎终追远”的古代,是比杀人父母还要恶毒百倍的诅咒和侮辱。
李寒笑这一招,当真是杀人不见血,诛心至极!
他没有动宋太公一根汗毛,甚至还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和权力,却让宋太公主动站到了所有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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